第二章(7)

作者: 东野圭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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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也不是

大概是我追问得太多了,阿板的眼神有点奇怪。不能让他起疑。

因为是我发现的,想知道警察怎么想,没别的。说完,我离开了传达室。

第一节是三年级B班的课。平日不看报纸的学生好像也知道了昨天的事件,也许是从惠子那儿听说的。我很清楚她们在等着我说那件事,但我却比平常更专心,没想把村桥之死当成闲聊话题。

上课间隙,我瞥了瞥惠子。昨晚分手时她的脸色很难看,今天早上没那么严重了,只是虽然脸朝着我这边,眼睛却像在越过黑板凝视远方,我有点担心。

见学生们期待我上课跑题,我就让她们做习题,自己站在窗边眺望操场。操场上正井然有序地上着体育课,在学生面前示范跳高动作的是竹井老师。他刚从体育大学毕业不久,还是个现役标枪运动员,在学生中很有人缘,被起了个希腊的外号,可能是因为投标枪时的严肃表情和结实肌肉像希腊雕像。

刚想收回视线,眼角瞥见一个见过的身影,高大的身材,绷着身子走路的姿势,是大谷。

他朝旁边的教学楼后面走去。更衣室就在那个方向。

我想,他这是要挑战密室了。

有关钥匙保管事宜,大谷从阿板那儿问得很详细。看来他基本上认为凶手是在堀老师锁上门后用某种办法打开,又再次锁上的,至于是哪种办法,大概还没弄清楚。

老师

坐在旁边的学生叫了我一声。黑板上的解答已经写完,而我还在看着窗外发呆,她忍不住开口了。

好,现在开始讲解。我故意提高声音,走上讲台,其实思绪还完全没有转过弯来,仍在想,大谷此时在更衣室查什么?

下课后,我很自然地朝更衣室走去,想再亲眼看一次现场。

更衣室里空无一人,外面拉上了绳子,贴着禁止入内的纸条。我从男更衣室入口朝屋里看。灰扑扑的空气和汗臭仍和原来一样,屋子里用白粉笔画了村桥倒在那儿的样子,虽然只是大致的图形,但看着画出的胳膊什么的,昨天目击现场时的震撼似乎在重现。

我绕到女更衣室入口。挂在门上的锁不见了,大概是警察带走了。

门上会不会有机关?我试着把门开开关关,又往上抬了抬,但那扇出奇牢固的门似乎毫无异状。

没什么机关吧?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我像个做恶作剧时被人抓个正着的孩子,缩了缩脖子。

我们也细细调查过了,虽说无能为力。大谷把手放在门上,男更衣室的门从里面被顶住,女更衣室的门上着锁。那么,凶手是怎么进去又怎么出去的呢?这简直像推理小说一样有趣,虽然本来不该觉得有趣。大谷笑了。令人惊讶的是他的眼睛也笑得奇怪。真是个捉摸不透的人。

你说凶手那,果然是他杀,不是自杀?

他笑容依旧:毫无疑问,是他杀。

他的说法让我觉得自己的直觉有了证明:为什么?

没发现村桥老师有自杀的动机,就算是自杀,也找不到要选择这种地方的理由。再说,即使要在这里自杀,也没必要弄成密室。这些是第一个根据。

不知道他说的有几分真实,刚才我也这么想。

那第二个根据呢?

那个,大谷指着更衣室里面,确切地说是指着男女更衣室之间的那堵墙,墙上有人爬过的痕迹。那上面满是灰尘,有一部分却被擦掉了。我们认为凶手是从男更衣室翻墙来到女更衣室。

嗯但为什么要爬呢?

大概为了脱身。他不动声色地说,就是说,凶手事先用某种办法打开女更衣室门锁,在男更衣室和村桥老师见面,伺机毒死他,把门顶住后翻墙到女更衣室,从那边逃走。当然,逃出后再把门依原样锁上。

我一边听,一边想象每一个行动。那过程的确不是不可能,问题是:怎么把门锁打开?

是啊,这个最让人头疼。他嘴上这么说,却丝毫没有为难的表情。

当时是堀老师拿着钥匙。我就想,那备用钥匙呢?首先想到的是凶手去配钥匙,这得先拿到钥匙才行,所以我就去查是否能从传达室拿出钥匙来大谷想起什么似的苦笑着挠挠头,却被那位姓板东吧?被他推翻了。

我暗自点头,这和阿板说的一样。

不能拿锁去配钥匙吗?

有些锁可以,可以灌进蜡什么的来做钥匙,但那把锁不行,详情我就不说了。

大谷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叼上一支,又慌忙放了回去,大概想起正身处校园。

我随后想到的是保管在传达室里的备用钥匙,但板东很肯定地说不可能被拿走。这样,剩下的就只有怀疑借钥匙的人了,据调查,借过的除了堀老师和山下老师再没别人,而且那把锁又是第二学期新换的,凶手不可能很久前就配好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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