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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堀老师她们有嫌疑?
大谷慌忙摆手,说:没有的事,怎么说我们也不会这么随便推测。目前我们正在调查这两位老师借了钥匙后有没有交给什么人,也在继续走访附近的锁店。他的神情仍充满自信。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但只怕也不能只盯着女更衣室的锁,也许凶手是从男更衣室这边逃走的。
大谷面不改色,只是眼神变锐利了:哦?你是指从外面把门顶上?
不行吗?
不行。
比如,用线绑住木棍,从门缝伸进去
我还没说完,大谷就开始摇头:这是古典推理小说里可能出现的法子,但不可行。怎么把绑着的线拿出来?再说,用来顶门的木棍没有线之类绑过的痕迹。最关键的是,用那种长度的木棍顶门,即使从里面也要相当大的力气,不可能用线或铁丝之类的东西来远距离操作。
‘那种长度的木棍’这和长度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如果木棍超过必要的长度,门顶上之后容易松开,只有用最短限度的棍子最牢固,也不需什么力气。那根木棍以四十五度角顶在门后,大概相当费劲,事实上,木棍顶端和门上的凹痕也说明了这一点。
哦
毕竟是专职探案的警察,大概早已调查过这些情况。
不能从指纹上找线索吗?我想着刑侦剧的情节。
大谷摇头:锁上只有堀老师的指纹。门上有许多人的指纹,但新的只有你和藤本老师的。女更衣室门上只采集到堀老师和山下老师的木棍是旧木头,无法检测出上面的指纹。
这么说,是凶手擦掉了?
可能作案时戴着手套,或在指尖涂过糨糊之类的东西然后晾干。凶手是在拼命,这点警惕总会有。
那纸杯查过了吗?
你简直和记者一样。大谷嘴角的笑容略带讽刺,纸杯、加了氰化物的果汁和目击者,都正在调查,坦白说还没有线索,一切还得看以后的进展。
他卖关子似的说了声只是,顿了顿又道:昨天,鉴定人员在更衣室后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不知和事件有没有关系,我觉得有点蹊跷。
他从西装内袋拿出一张记事本大小的黑白照片给我看。照片上是一把锁,很便宜的那种,拴在一个直径约三厘米的小圈上。
这和实物差不多大小,应该是个几厘米长的锁,上面沾着土,但不脏,也没生锈,可见掉在那儿还没多久。
是凶手掉的?
有这种可能。你见过吗?
我摇摇头。大谷收起照片,说已经开始查这东西,之后又说:对了,从被害者衣服口袋里也找到了一样奇怪的东西。
哦?
这个。大谷用食指和拇指比画成圈状,意味深长地笑道,橡胶制品,男人用的。
不会吧
我真是这么想的,它和村桥给人的印象怎么也联系不到一起。
村桥老师也是男人嘛。既然身上带着那种东西,我想他身边可能有特定的异性,所以昨天才问各位那个问题,可你们的回答都是不知道。不知盯着这一点能否查出事件的关键
你是说在异性关系方面继续调查?
嗯但被发现的安全套上没检测出任何人的指纹真棘手。
大谷神情严肃,难得地有些沮丧。
4
警方的正式调查从中午开始,大谷提出要去学生训导处询问情况。我明白他的目的
校长抬起右手在脸前摆了摆:现在不谈这个,我根本没心情谈儿子的婚事。
那我走了。我离开校长室。
我回到办公室正准备上第五节课,藤本走了过来。他人不错,就是好奇心太强,让人受不了。
和校长说了些什么?是关于这次事件吧?
不是。你好像很关心这件事呀。
当然要关心,身边第一次发生这种事嘛。
我简直想说羡慕他这种轻松的心态。
看着藤本,我突然想起一事,看看四周,压低嗓门问道:今天早上麻生老师好像问过你什么吧?
麻生老师?啊,是第一节课开始前?是关于那起事件,她问得很奇怪,但也没什么大事。
问了什么?我再次环顾四周,麻生恭子不在。
她问村桥老师身上有没有被偷走什么东西,我告诉她没听说。不管怎么说,这和偷窃总没关系吧?
见他好像在征求我的意见,我答了句是啊。麻生恭子为什么会那么问呢?对这个问题,藤本摇头晃脑地说:也许麻生老师推断是盗窃杀人。
藤本离开后,堀老师走了过来,她像是等着藤本离开才走过来。她比刚才的我更注意周围动静,忙乱地环顾一圈后低声问:有什么新情况吗?
这个中年女人毫不掩饰好奇心的态度令我感到不适,便惊讶地答了声没有。她又问:警察好像认为村桥老师有恋人,怎么回事呢?
这好像也没有确实的根据。
哦?是吗?可是她压低声音,我知道。
啊我看了她一眼,知道什么?
是上次在毕业生同学会上听说的村桥老师和一个年轻女子在T街上的叫什么来着那种全是可疑旅馆的地方
情人旅馆街。
对对,有个毕业生看见他们走在那一带。
这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村桥确实有关系非同一般的女友。我觉得一阵不安。
说起那年轻女子
&ldash;这是她给我的最初印象。事实上,她话不多,不像同龄女孩那么花哨,其他人大概也都这么认为。但我们都看走眼了,其实她是个超乎我们想象的危险女子,换句话说,是个喜欢冒险恋爱的女人。
我了解到麻生恭子的本性是在她到学校大约一年之后。那时,学校组织教职员春游,我们走的是普通线路,去伊豆住一晚。
行程虽普通,却没什么人表示不满,因为大家都期待着夜晚的来临。晚宴上尽情欢闹之后,大家能各自享受自由的一夜,有人接着喝第二摊,有人消失在夜晚的街头,也有人带着A片在房间里自乐。
麻生恭子约了我。宴席上,坐在旁边的她对我耳语:一会儿要不要出去?我没觉得不好,但提了个条件,提议叫上同事K。我知道K对她有好感,为了帮内向的他解决重大苦恼,只好不合身份地当了一回月老。
她爽快地答应了。三人前往离旅馆几百米远的一家小酒馆喝酒。她说不想在旅馆边上,那样会碰见熟人。
在酒馆里,她说得很多,K和我也很高兴,一直聊得很热闹。
大约过了一小时,我先起身离开,这当然是让他俩单独相处的策略。K再内向,大概也明白我的意图,我想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K回旅馆已是半夜。他蹑手蹑脚地钻进我身旁的被窝,从呼吸声就知道他相当兴奋。果然,第二天在车上他就主动向我报告了。
有了出乎意料的进展。他有点骄傲,又有点不好意思。他说,昨天晚上两人离开酒馆后,在空无一人的小路上散步,过了一会儿她说有点累,两人就在路边的草丛坐下。
气氛很好,酒劲也上来了K像找借口似的放低声音,自言自语般坦承,只差一点就
如果只是这样,我只不过会对K的勇气和麻生恭子意外的大胆咋舌,但真正令人吃惊的是在旅行之后。
K向她求婚。他很单纯,求婚也算情理之中。但麻生恭子拒绝了,而且不是委婉的拒绝。用到我家狂灌闷酒的K的话来说,是冷笑着拒绝。
她说只是玩玩,说要是我当真可就麻烦了一副厌烦的样子。
可不是因为她对你有点好感?
他停住酒杯,神情忧伤:她说谁都行,说本来觉得已经结婚的你最合适,换成我也无所谓
怪不得她先约我。
后来,K由于家庭原因辞了职。回老家时,我送他到车站,他隔着车窗说:她是个可怜的女人。
从此我就对麻生恭子心存芥蒂,甚至有些替朋友恨她。她大概也察觉到了,我们很少说话。
这样一个女人没准会和校长的儿子结婚,而校长让我调查她的异性关系,真是再讽刺不过了。她能否攀上高枝竟取决于我。
且慢!
我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