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请收藏顶点小说,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
我在校门口和藤本、堀老师道别。他们俩骑自行车上下班。和惠子互相看了看,我长叹一声,慢慢往前走。
简直像在做梦。惠子边走边喃喃自语,声音里没了活力。
我也这么觉得,很难想象是现实里发生的事。
会是自杀吗?
不知道我模棱两可地摇头,但感觉这种可能性不大。村桥不是会自杀的那一类人,甚至可以说他属于就算伤害别人也要执著活下去的类型。这样,唯一的可能就只有他杀了。
我想起藤本刚才说的密室一词。确实,更衣室里形成了一个密室,但如同小说家虚构的各种密室杀人一样,这起事件里是否也隐藏着阴谋呢?大谷好像也指出过密室的某些疑点。
门确实被顶上了?
没错。你不也知道吗?
是呀惠子的眼睛又开始思考。
车站到了。她和我坐的电车方向相反,过了检票口后我们就分手了。
抓着车厢里的拉环,我一边看着车窗外流逝的夜景,一边又开始想村桥的死。他不久前还在身边话不饶人,现在已不在这个世上。人的一生就是如此,只能一声叹息,可生命结束得也实在太仓促,没有留下一点生的余音。
可村桥为什么会死在更衣室呢?就算是自杀,那里也不是他会选择的死亡地点。假如是他杀呢?对凶手来说更衣室是最佳场所吗?还是有非更衣室不可的原因?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盘旋,不觉间电车到站,我步履蹒跚地来到月台。沉重的脚步让我再次意识到自己疲惫不堪。
从车站到公寓大约要走十分钟。我搬家过来后一直住这套两居室的房子,因为没有孩子,还不显得狭小。
我步履维艰地爬上楼梯,摁响门铃。很久没有这么晚回家了。
响起链锁和门锁打开的声音,门开了。
&ldash;这是我现在的想法。想着这些,过了凌晨三点才昏沉沉地入睡,但噩梦让我的神经根本无法休息。在梦中,我被一只白色的手追赶。我想看清那是谁的手,但越想看,影像就越模糊。
3
九月十三日。
今天是十三日,星期五。临出门前,裕美子看着日历说。我也不禁看了看日历:还真是,看来今天最好早点回家。可能是我的语气太认真了,她一脸诧异。
去学校的电车里,我手抓拉环挤在人群中,听见背后有人说村桥。我转过头,看见熟悉的校服。
是三个学生,其中一个我认识,是二年级的。她大概也认得我,但好像没注意到。她们的说话声越来越大。
&ldash;传达室。我想知道大谷问了些什么。
传达室里,阿板正准备出去割草。他头戴草帽,腰间挂着毛巾,那副打扮和他很般配。
阿板,早啊。今天真热。
阿板那晒黑的脸上绽出笑容:是啊,真热。他边说边用毛巾擦着鼻尖上的汗珠。
阿板十几年来一直在这所学校当校工,他姓板东,但几乎已没有学生知道。至于年龄,他自称四十九岁,但从他脸上深深的皱纹来看,大概已经接近六十。
昨晚够戗吧?
是啊,第一次碰到那种事。日子一久,真是什么事都会有啊对了,听说是前岛老师你发现的?
是呀,警察问这问那的。真头疼。我若无其事地引他开口。
他马上接过了话茬:今天早上警察也来过我这儿呢。
我装作吃惊地问:是吗,来问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关于钥匙保管的事情。警察问钥匙是不是可以随便拿出去,我说那是我的工作,当然要好好保管。
阿板的认真是出了名的,保管钥匙也一样。传达室里有放钥匙的柜子,柜子也牢牢上着锁,钥匙由他随身携带。要借用更衣室或其他地方的钥匙,必须在登记簿上写下姓名,他确认姓名和本人一致后,才会把钥匙交出去,的确非常小心。
还问了什么?
还说到了备用钥匙。
唔?我暗自点头。
警察问更衣室的锁有没有备用钥匙。
然后呢?
备用钥匙总是有的,要不然弄丢钥匙的时候就麻烦了。警察接着追问备用钥匙在哪到底是警察啊。阿板用旧报纸在脸颊边扇着。爱出汗的他夏天总是只穿一件汗衫。
你怎么说?
我只说放在合适的地方,问他是不是想知道是哪儿,他微笑着说只要我保证绝对没人拿出去就不用说出来。那人可真有一套。
城府真深,我想。警察就问了这些?
还问到都有谁拿过更衣室钥匙。我查过登记簿,只有堀老师和山下老师两人,其实不用查也知道。
堀老师和山下老师,是她俩在用女更衣室。
警察问的就是这些。前岛老师你也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