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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摇头,没见过。
这么说,是有人带进去的。
我不禁盯着大谷。有人是什么意思?不是村桥,会是谁?但他看上去像只是随口说说,一脸平静,然后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来:不好意思,我再问点别的。村桥老师单身?
啊,是的。
有意中人吗?你知不知道?可能是说这种话时的习惯,他挤出笑容。这种表情让我觉得不舒服,便故意板着脸回答:我没听说。
一般关系的女朋友呢?
不知道。
是吗? 不觉间,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改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眼神望着我。那眼神像是在说,他不认为我在说谎,但也不认为村桥没有女朋友。
那个村桥老师的死因是什么?对话中断的间隙,我试探着问。
他怔了怔,马上简短地回答:氰化物中毒。我没再问什么,这毒药的名字太普通了。
他接着说:尸体附近掉着一个纸杯,装过餐厅的自动售货机卖的果汁,我们判断杯子里有氰化物。
是自杀吗?我把忍着一直没问的问题说了出来。
他的脸明显绷紧了:这种假设可能性较大,但现阶段还无法下结论。当然,我也希望只是自杀。
听他的语气,我下意识地觉得他认为村桥死于他杀。此时此刻问他有什么根据,他大概也不会回答。
大谷问的最后一个问题,是最近周围是否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他说即使和村桥老师无关也没关系。
我犹豫了,不知是否该告诉他有人想杀我。事实上,看到村桥的尸体时,我脑子里最先掠过的是一个可怕的念头:他是不是替我而死?
有人想要我的命。 这句话到了嗓子眼,但就在看到大谷那猎犬般眼睛的瞬间,我又把它咽了回去。我想尽量避免让这个嗅觉灵敏的人来追查自己周边,再说我也答应过校长。我只对他说:有什么发现我会通知你。
走出会客室,我不知为何深深叹了口气,感觉肩膀僵硬,也许刚才还是紧张。
惠子、藤本和堀老师在隔壁房间等着。一见到我,三个人都松了口气似的迎上来。
时间真长啊,都问了些什么?惠子担心地问。不知何时她已经换上校服。
各种问题。照实回答了呗。
三人还想问什么,但表情突然僵住了。刚才坐在大谷身旁做记录的年轻警察出现在我身后。
杉田惠子是吧?请过来一下。
惠子不安地看着我。我默然点头,她也点点头,镇静地答了一声好的。
惠子进会客室后,我对藤本和堀老师大致说了问讯内容。听着我的话,两人脸上的不安神情消失了,大概是认为自己不会被牵扯进什么麻烦,放下心来。
没多久,惠子回来了,她的表情也稍有缓和。接下来是藤本,最后是堀老师。她出来时已过了八点。今天已经没别的事,于是我们四人一起回家,路上一边走一边听他们说,三人所说的内容如下:
惠子是发现尸体的目击者,她对当时情形的叙述和我说的基本一致,只是她还是联系警察的重要角色。
藤本被叫去是因为他最后一个用了更衣室,警察询问的重点是,他在更衣室换衣服时,室内的情况和发现尸体时是否有什么不同,他的回答是没注意。
刑警对堀老师的询问基本上与更衣室的门锁有关,什么时候开锁进去、什么时候上锁出来、钥匙放在哪里保管等等。她回答:放学后我马上去传达室拿钥匙,三点四十五分左右开锁进更衣室,四点左右出来把门锁上,钥匙一直带在身边。当然,这期间没人进出更衣室,她也没听到男更衣室有什么动静。藤本是三点半左右离开更衣室的,这一点应该不会有问题。
堀老师还说,当时,女更衣室入口边上的储物柜有一部分被弄湿了,警察好像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此外,三人都被问及两个共同的问题:关于村桥之死是否知道什么线索,村桥是否有女朋友。他们三人都回答没什么线索,也不知道村桥有女朋友。我不明白大谷为什么这么关注女朋友。
大概是办案的惯用手段。藤本轻描淡写地说。
也许,但我总觉得有点过于关注这个问题。没人对我的话发表见解,四个人沉默着一起走向校门。看热闹的人群不知何时也消失了。
堀老师突然冒出一句:那个警察会不会认为村桥老师死于他杀呢?
我不禁停下脚步,看着她的侧脸。惠子和藤本也跟着停下来。
为什么?
没来由就那么觉得。
藤本立即不分场合地大声说:要真是那样,就是密室杀人了,太戏剧性了。他像是故意说的,但我知道他是不想去认真思考他杀的可能性,这种心情和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