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4)

作者: 东野圭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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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得那套灰西装。

惠子打电话。我咽着唾沫说。

惠子紧紧抓住我的胳膊:电话往哪儿打?

医院不,该报警。

他死了吗?

可能。

惠子放开我的胳膊,从撞坏的门走出去,几秒钟后又折返回来,脸色苍白地问:是谁?

我舔舔嘴唇:村桥老师。

惠子瞪大双眼,一句话没说便跑了出去。

2

放学时间早就过了,但还有不少学生留在学校。广播里在催促学生赶快回家,她们却无意离去,更衣室附近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

惠子打电话报警时,我站在更衣室门口,没有胆量往屋里看,身体朝着外面。过了一会儿,藤本一脸笑容地走过来。他好像说了句出汗真舒服,我记不清了那大约是三十分钟前的事。

警察在眼前卖力地四处活动。见他们仔细检查更衣室的每一个角落,我甚至想,这么个小屋里能找出什么呢?他们彼此交谈着什么,声音低不可闻。对于一旁观看的我们来说,那些对话似乎句句都有含意,叫人紧张。

不一会儿,一个警察走了过来。他看起来三十五六岁,身材高大魁梧。

除了我,在场的还有惠子、藤本和堀老师。堀老师是个教语文的中年女教师,也是排球社顾问。用女更衣室的老师为数不多,她是其中之一,今天用过女更衣室的好像只有她。

警察说要同我们谈谈。他语气平和,但目光锐利,充满戒备,那眼神令人联想到机灵的狗。

询问在学校的会客室进行。我、惠子、藤本和堀老师依次被叫去问话,第一个被点名的是我,大概因为尸体是我发现的,自然要首先询问。

进了会客室,我和刚才那个警察面对面在沙发上坐下。他自称姓大谷,身旁还有一位年轻警察负责记录,此人没有自报姓名。

发现时大概几点?这是第一个问题。大谷用探询的目光看着我。当时我并没想到以后会和他频频见面。

社团训练结束之后,应该是六点半左右。

是什么社团呢?

射箭社,也叫西洋箭。我一边回答,一边想着和这个有什么关系。

哦,我也学过射箭先不说这个了,能尽量详细地说说当时的情形吗?

我把从训练结束后发现尸体到向各方报告的过程准确叙述了一遍,更衣室门被顶住的情形说得尤其详细。

听后,大谷抱着胳膊像在沉思,而后问道:当时你很用力了,门还是动不了,对吗?

我还试着去顶了顶。

结果还是打不开才去撞门?

是。

他在笔记本上记了点什么,表情有点无精打采,随即抬起头看着我:村桥老师以前用过更衣室吗?

没有,他不是运动社团的顾问。

这么说来,平时不来更衣室的村桥老师单单今天进了那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有什么线索吗?

对这一点我也觉得很奇怪。我坦承。

他又问我最近有没有发现村桥有何怪异举止,我说村桥性格骄傲,作为训导主任对学生要求严格,最后说:我觉得他最近没什么异常。

大谷看上去有点遗憾,但似乎一开始就没多少期待,点点头说:哦。

(更衣室简图)

接着他换了个话题:也许与事件没什么本质关系看了更衣室后我有几个疑问,能请你回答一下吗?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些细节。

他从年轻警察那儿拿过一张白纸放在我面前,随手画下几个长方形,像是更衣室示意图。

我们到那儿时,现场是这样的,顶门的木棍已经掉落。

我看着图点头。

这里有个问题,女更衣室上了锁,男更衣室呢,平时不上锁吗?

这个问题我和藤本有点难以回答,那只是因为我们的懒惰。

本来是要上锁的。我答得含糊。

本来是什么意思?

没成为习惯,觉得去传达室拿钥匙用完再送回去太麻烦,再说更衣室里还从没丢过东西。我自己也知道后半句听起来像借口。

原来如此,所以村桥老师也能随便进出。他语调轻松,似乎在暗示更衣室不上锁是事件的原因之一,我不禁缩缩脖子。

但若男更衣室不上锁,女更衣室再怎么戒备也没用吧?

他的疑问很有道理。前面说过,更衣室中央用砖墙隔开,分成两间,但那面墙并没从地板砌到天花板,而是和天花板之间留出了约五十厘米的空隙以便通风。只要想爬,是有可能从男更衣室爬墙侵入女更衣室的。

其实,女老师们曾说过男更衣室也该上锁,一直没做到以后我们会注意。事出意外,我不由抬高了声音。

对了,那根木棍原来就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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