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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调匀呼吸,准备再次举弓,锐利的目光看着靶子。
只有现在了,如果此时不说出来,就永远别想开口。我一咬牙,叫了一声:惠子。
正准备摆开架势的她停住了,紧张的神情倏地松弛下来。她放松身体,问:什么事?
有事问你。
嗯。她看着靶子,等我开口。
短短的几秒钟,我口干舌燥。舔舔嘴唇,调匀呼吸,我自言自语般说:杀人你没害怕吗?
我不知她是否马上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过了一会儿,她才作出反应。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然后用平时那种语气说: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说的是那起事件吗?
对,就是它。
她声音爽朗,半开玩笑地说:原来我是凶手呀。
我看不见她的脸,大概也是恶作剧般的表情。她就是这样的女孩。
我不会去检举,只是想知道真相。
惠子沉默了片刻,像在琢磨怎么逃避,又像对我突然追问感到困惑。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慢慢举起弓,像刚才那样拉满,奋力射出。箭嗖地中靶,插在靶心左侧。你说,为什么我会是凶手?惠子保持着姿势。她的语气仍那么悠闲,令我吃惊不已。
因为能布置出那个密室的只有你,我不得不认为你是凶手。
说得太奇怪了。照北条雅美的推理,那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简单办法,不是吗?那还是老师你告诉我的呢。
那办法确实谁都能做,但其实是个圈套,凶手实际上并没有真正使用。
惠子再次沉默,我觉得她是在掩饰内心的震惊。
这想法真是有趣又大胆。那么,凶手用的又是什么办法呢?
她说得轻松,这回答本身就像在表明她并非和事件无关。我更绝望了。
发现这个圈套是因为我确信凶手并非从女更衣室入口,而是从男更衣室入口逃走。之所以这么有把握,是因为有你不知道的证人。案发时那人正好在更衣室后面,能证明没人从女更衣室入口逃出来。于是,北条雅美的推理就不能成立。也就是说,凶手是从男更衣室入口逃走的。这样,密室阴谋的关键就集中在一点,即是否能从门外用木棍把门顶住。这一点警察早就查证过,答案是不可能,因为从发现的木棍上找不出丝毫动过手脚的痕迹,对木棍的长度、大小、形状和弯曲度的检查结果,也证明无法从门外进行远距离操作。
&ldash;第一根棍。
我一口气说完,等待她的反应。我期待她会死心,将事实和盘托出,因为我不想这样一再追问下去。但她不动声色:有证据吗?真是个不错的推理。第二根棍有意思。但如果没证据,终究只是个假设。
她想必大受刺激,却还能如此冷静应对,令我很是佩服。如果没有这样的意志,也不会引发这起事件了。
&ldash;估摸着这紧张到了顶点,我不动声色地说:你的任务是布置密室,杀死村桥是宫坂惠美的事。
砰的一声巨响,惠子的弓弦断了。猛地松开的弓朝反方向弹去,在惠子手中颤抖不停。
3
惠子重新上弦,我默默把视线投向远处,发现一直守着我的警察白石待在射箭场的背阴处,正看着这边打哈欠。想必今天他也会报告情况正常,如果得知我们的谈话内容,他大概会惊得目瞪口呆。
弄好了,接着说吧。惠子又站在起射线前,似乎这种情形下还要接着射。我能感觉,这不光是因为她不想让我看见她的表情,还透着一种莫名的倔犟。
我口干舌燥,慢慢开口:你的同谋不,她是直接下手的人,叫主犯更合适。当然,我断定宫坂是主犯有各种根据。事实上,在识破两根木棍的伎俩时,我就确信主犯在射箭社内部,理由有两个,一是你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二是你只在那天延长了训练间隙的休息时间。你对训练一向严格要求,那天却把平常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延长了不止五分钟,主犯就是在那十五分钟内杀了村桥,用刚才说的办法把更衣室弄成密室后赶回社团。本来预计十分钟,但主犯没按时回来,你就若无其事地延长了五分钟,对吧?
惠子一言不发,只是盯着靶子,保持姿势,像在催促我说下去。
至于你们为什么非要把更衣室弄成密室,照我的理解,简单说就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就是说,你们的最大目的是让警察推测出错误的密室阴谋,照这个错误推理,凶手为了换锁,必须在堀老师进更衣室的四点左右潜伏在更衣室附近,这样,当时正在训练的所有射箭社队员都会被排除嫌疑。当然,为把警察诱进圈套,你们设下多个陷阱,在更衣室隔墙上留下有人爬过的痕迹,用水弄湿靠近门口的储物柜,故意扔下同样的锁。但光凭这些暗示还无法保证警察展开错误推理,于是,你又准备了一个确保能提出错误推理的人,那就是北条雅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