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留高僧善土参禅 逢故主义仆得信(3)

作者: 丁耀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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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有暗中来凑巧,机缘无处用聪明。

长老见他主仆悲泣,甚是慈悲,喜他骨肉重逢,高声念“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替他焚了一拄香。了空、玳安拜佛已毕,就问母亲、小玉的信。玳安细说一遍,说:“往东京去、找你不见,又口不得家乡。在给孤寺住了二年,幸遇翟大爷送了盘费,搭着送大后的船上来。不料金兵要截船,不敢到临清,只半路上,就上小河口进淮河,往南京去了。这又是半年,打探不出个信来。我正来问信,这是薛姑子家,你就没在这方丈住了一月?”那了空道:“俱不记得了,只记得你背着我躲兵,和那走路的人不知姓甚么,你不见了,他就把我送在庵上。”这里各诉衷情,悲而且喜,不题。

天色已晚,忽然狗叫,有两个人来投宿,都是背着褥囊、雨伞远行的光景。长老问他是那里来的。原来是两个南兵的打扮,从南京下文书,要上山东去,因来村里访朋友,不在了,天晚没处去,来庵里寻个宿处。长老道:“俺新到的,不敢留众,没有甚么款待,权在这韦驮殿里罢。”两人说道:“俺自有干粮,只吃口热水。这里宿极好。”就住下了,玳安和他坐着,闲问道:“这皇帝在南京不回汴京了?”

那人道:“如今还嫌南京近,怕金人过江,要上杭州建都哩!

还敢回东京哩!”玳安又问道:“东京孟大后,不知几时到南京。这里金人立的皇帝张邦昌还回东京来么?”那人道:“一到就贬了,押解着往江西去。还怕不得干净,将来有拿问的意思,我们就是张老爷座船上的兵,如今俱发在镇江水营里,是都统制韩世忠老爷镇守,好不利害,如今奉将爷的令,来山东下文书。又听得金兵有过江的信,不知虚实。”这玳安才想起月娘的信,此人必定知些去向,忙问道:“那东京送太后的船上,官人们极多,还有许多带载的妇女们,后来到南京么?”那人道,“只到了清江浦关上,把官船上官人们点了名册,一切闲人俱赶下了船,怕带过奸细去,那里肯容他上南,多是在淮安府,各人另写载船罢了!”只这几句,玳安和孝哥喜之不尽,道:“这是实信么?”那人道:“我们奉将爷的令,亲上船,耙这些搭载男女们都赶下来的,怎么不真!”两人各自宿去了。这里玳安、孝哥商议要上淮安府探信:“不过一千里的路,如今哥又出了家,我带起个道士包巾来,和你带木鱼,那里不化了去!只化着饭吃,就找出情来了。”大家欢欢喜喜,都道:“今日天赐相逢,又有了真信。”

要禀辞长老,定日南行。不知将来母子何日相见。正是:世乱年荒,有路但来凭梦寐;蓬飘梗断,无家何处问庭帏。

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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