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请收藏顶点小说,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
这番已是三偷阿母仙桃,不比桃源初入,渐近自然。不敢久贪,一泄而出,已替翟员外扫开鸟道三千里,先到巫山十二层。银瓶道:“今夜没有新红,如何是好?”只见玉卿笑嘻嘻,袖中取出个白绫汗巾来,是用新鸡冠血染了三四块上边,叫声:“姐姐!我已预备多时了。”银瓶喜之不尽,玉卿忙忙入席去了。到了前厅,大叫道:“这些人通不在行,再不起身,各人罚一碗凉水!那有这些酒:明日来验红吃酒罢!”才去了。
单表这银瓶开了角门,自己去到师师房中,打扮已毕,穿一件大红金麒麟红丝袍,系一条锦澜边豆绿花绫裙,腰束着玉玲珑嵌宝石玛瑙金镶女带,下垂着金耍孩倒垂莲的裙铃,攒领披肩,宫妆锦绣,头上凤钗高譬,足下郛履轻挑,真是姑射仙人、飞琼青女。这些十个女乐,浓妆艳服,各执萧管箜篌,吹打拥至,与翟员外交拜了天地,才送到东书房。摆设的锦帐红纱,灯烛莹煌,银瓶上床端坐,灯下细看翟员外,见他宽额凹鼻,卷须大口,生的腹如垂瓤,面如黑枣。“可怜我怎么嫁到他手里!亏了郑玉卿哥哥和我成了亲事,把这厮当个外入流罢了。只今夜怎样和我同寝?”思想起来,不觉泪下如雨。那翟员外见银瓶落泪,只说是个新人怕羞,那知他三过其门,别有正主。员外上前温存,用手一搂,被银瓶一推,险不跌倒,员外见他不喜,勉强替他解衣,还要细看,被银瓶把灯吹灭,连衣而寝。银瓶生怕觉撒,待员外缠到四更,略一放手,被他按住,勇往难当。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玉卿原不敢狂放,此番幸有残沥在中,可以少宽,那员外情浓意渴,直入重门,那得不痛叫起来。员外只道是金珠真宝,那知已是破罐子,吃了些残盘,做个玉卿长班罢了。
到了天明,这些帮客早已到门,大喊要喜酒吃。师师也差人讨喜,只见银瓶藏着一方汗巾在袖中再不肯放,被巫云来夺了去。大家妇女笑成一块,那里知道这等巧事。翟员外出来,让李师师行礼,受了他一拜,前厅摆酒,留众客验红。酒至三巡,只见巫云姐用一个螺甸漆盘,捧出红来。员外来夺,已彼玉卿抢在手里。众人观看,但见:海棠着雨,新红乱点胭脂;杜鹃随风,夜月啼残口血。燕语声娇,假意儿妆成门面,莺啼舌怯,真情儿另有相思。吃残蝴蝶面,借你罗筛,醉倒杏花村,劳君卖洒。
众客验红已毕,把翟员外罚了三大碗,说他无情大甚。员外又封了二两银子,赏了巫云。这里连住了三宿,银瓶只推来了月水,就退入内阁,再不出来,等郑玉卿去了。正是:东园载酒西园醉,摘尽枇杷一树金。
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