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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音轻慢,却有一种傲然于世的不容置疑。
你到底是谁?赵冰洁只觉不可思议,这一刻,她才恨自己的眼睛看不到,喃喃,像你这样的人,如果身处江湖之中,我不可能从来不曾留意到!你究竟是谁?来自何方?
呵,我本来就不是江湖中人,你自然从未见过我。那个人笑了,选择和我合作是明智的,也是唯一的一条生路。那个人在她耳边轻声微笑,抬起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双眼,低声:甚至,等你做到了这一切,我可以让你重见光明也未可知
赵冰洁忽然感觉眼皮上有细微的刺痛,似乎有两根针在一瞬间刺破了她的眼皮。她失声惊呼,用尽全力挣扎,然而那双冰冷的手扣住了她后颈的大穴,一股极其诡异的内息透入,瞬地将她的奇经八脉冻结,整个身体无法动弹。
她看不见他的脸,双眼在他指尖下微微颤抖。
那个人的手指从她的双眼上移开,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碧绿色从对方的手中蜿蜒而出,无声无息地注入了她的眼眸,然后如同一滴水一样散开。
我在你的眼里种了蛊,等你替我除去了听雪楼,我就替你取出。那个人在她耳边轻声道,否则,你就等着蛊虫慢慢入脑,品尝将你一分分啃食的滋味吧!到时候,你也不会死,只会成为一个智力连三岁婴儿都不如的痴呆而已。
赵冰洁微微战栗了一下,咬住嘴角,没有说话。
我不能杀他,许久,她一字一字地开口,我做不到。
我知道,你宁可自己死也不会去杀萧停云,是吗?那个人却并没有愤怒,轻微地笑了一声,放心,我不会勉强你的但是,苏微就不在此列了对吧?
她没有说话,觉得面前这个人宛如恶魔一样洞彻人心。
把这一颗药,下到苏微的茶里。那个神秘人将一粒药丸放进了她的掌心,放心,这药无色无味,而且发作后不会在人的身体里留下丝毫痕迹,绝不会连累到你。
她下意识地握住那一粒小小的药丸,手指微微发抖。
你想自己死,还是让她死了?那人低下头,在她耳畔轻声,这个问题,其实根本不需要问吧?何必犹豫呢?让她去死,萧停云不会发觉是你干的,此后,你就又是他身边最重要的女人了。
那个人的声音细微而邪魅,如同魔的低语。
她叹了口气,似是屈服一样低下了头,将那一粒药握在手心,喃喃:我做完了这件事,你就会给我解药?有这么容易?
当然没那么容易。那个人轻声笑了一笑,这个蛊虫,得在听雪楼灭亡后才能从你身上取出不过,或者我能治好你的眼睛,让你先尝到一点甜头。
赵冰洁沉默着,许久才点了点头:好。顿了顿,她抬起空洞的眼睛,似是在审视那个人:不过,既然是要杀苏微,你为何不当初就一次把毒下足分量?何必又要借我之手,弄得那么麻烦?
你知道什么?那个人笑了一笑,我怎么能让她那么轻易就死了?
他的声音冰冷而飘忽,这短短的一句话里面蕴藏着刻骨的恶意和仇恨,竟让她颤了一下,畏惧之意油然而生。
你是拜月教的人?她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还是天道盟的?
这你就不必问了。那个神秘人冷然回答,将手掌覆盖上她微凉的眼皮,轻轻按了一按,低声,蛊我已经种下了。敬候佳音。
那个人最后说了一句,然后穿过墙壁,仿佛是幻影一样凭空消失了。只留下赵冰洁一个人站在黑暗里,手指握紧了那一粒药,如同握住了一粒火炭,全身微微发抖。
三月的夜,犹自寒冷。外面细雨簌簌,打在窗外新抽出的嫩叶上。而绯衣楼里侍女们都退下了,苏微独自坐在灯下,卷起袖子,看着自己袖中的一双手臂。
她的手很瘦,腕骨伶仃,小臂纤细得可以看到皮肤底下的淡蓝色血脉和微微凸出的肘骨然而,这样一双纤细苍白的手臂上,却密布着可怖的伤痕。
从手腕到手肘一列密布着的,是乌青的六处印记,那是梅家的玉笛梅花留下的伤痕那一次,奉命追杀的她遇到了伏击,被梅家的二当家几乎废了这一条手臂。而在乌青之上,却还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碧色。那种青色仿佛是活的,在雪白的肌肤下蠢蠢欲动,想要顺着血脉蔓延开来,却被十八支埋入肌肤的银针生生钉住。
那,就是日前刚种入她体内的碧蚕毒。
苏姑娘,现在我把毒逼到了你的手腕以下,用银针封穴,可以暂时止住毒性蔓延。但你不能再动用内力,否则内息一动,气脉流转,这碧蚕毒就会脱出控制。墨大夫临走前的话萦绕在耳边,等拿到雾露龙胆花,把毒彻底拔除,姑娘才能再度握剑在这之前,每次拔剑,就是离死近了一步!切记,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