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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月来的一切,比过去二十多年的经历更多更复杂,让他急速地懂得了一切。
他真正长大了。
他在短短的几个月内,由一个飞扬跳脱的少年成长为一名深沉睿智的江湖剑客。
然而蜕变的痛苦,也是旁人无法了解的。
突然间,仿佛心里的种种情绪压抑到了极点,他忽然仰天长啸!
啸声中,反手挥剑,背后水榭被剑气斩为两半!
火一般的披风高高扬起,长发一绺绺吹散开来,可他目光却在一瞬间急剧冷却冷得仿佛是亘古不化的冰雪,盖住了他平日朝气勃勃的眼睛。
从此,他的心也将被冰封在这千年的冰川之下了。
风砂离去之时,没人看见那满眼的泪水,在她转过身后才如雨而落。
告诉靖姑娘一声罢,我也该走了。在轿内,风砂轻轻叹了口气,吩咐轿夫将交织直接抬往绯衣楼去。
暮色已降临了。当风砂推开阿靖卧室的门时,却发觉她并不在室内。
风砂正准备退出去,突地听到密室中传来一丝歌声那是女子的歌声。
阿靖从来不唱歌,那么这密室之中的女子又系何人?阿靖不是说过,这密室只有他与萧忆情才能进入吗?风砂不由想起了近日楼中私下的传言。
不知哪来的勇气,她忽然转身,推开门进入了密室!
室中一舞方休,一袭白衣的夕舞如天鹅般俯身伏在毯上,柔顺光亮的黑发,披满了整个背部。身着白狐裘的萧忆情斜靠在软榻上,手中托着一樽美酒,静默地看着。
见她突然进入,他神色一丝不动,反是地上的夕舞轻轻地惊呼了一声。
让她出去萧公子,我有话跟你说。风砂静静指了指夕舞,对萧忆情道。口气不容反驳。
萧忆情这才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对夕舞道:你先出去。
夕舞吃惊地看了风砂一眼,退了出去。她不明白,居然有人敢以这种命令语气对楼主说话,而楼主居然也服从了!
这个女孩似乎和靖姑娘一样凶。
门合上之后,室内只剩下了两个人,只有炉火在静静燃烧。
你说吧,萧忆情开口了,语气温文而又霸气。他微微眯起了眼,看着面前这个近日来和阿靖走得很近的女子,目光更加冷锐,一字一顿:如果你说的我认为不值得一听,那么,你便会为方才居然敢对我这样说话而付出代价。
没有被那样的话吓倒,风砂只是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直视着他,冷冷道:看得出,你有很严重的痨病,本活不过二十岁。
萧忆情毫不意外地点头:是,叶医生。但我今年却已经二十四了。
是么?那你也一定忍受了相当的痛苦,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来延长你的生命。风砂略微有些吃惊,作为一个医者,她无法不对这位病人的生命力表示惊叹,而且,你一定日日夜夜笼罩在死亡的阴影之下,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萧忆情脸色不变,然而嘴角却有了一丝不以为意的冷笑,看着窗外,淡淡道:可笑,你还是第一个把我看成一个真正病人的人但你说错了我不畏惧任何事,包括死亡。
不!你怕的!然而,不等他说下去,风砂的口气却骤然一变,第二次截断了听雪楼主的话,冲口而出,或许以前你不怕,但是遇到靖姑娘以后你还能说你不怕么?是不是正因为这样,你才不敢直面自己真正的内心?
萧忆情手一震,目光惊电般地落在她脸上那一瞥之间,有震惊,有疑虑,还有恼怒和杀气!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仿佛是抓住了袖中那一柄令天下震慑的夕影刀。
风砂不懂武学,自然也不知道此刻萧忆情只要一念之间,便能将自己斩杀当场。
然而她心中也不由一凛,只觉在他冷峻迷离的目光之下,竟有些退缩。
谁让你来说这些?又是谁允许你说这些?萧忆情的脸色终于变了,眼睛凝了起来,审视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外来女子,冷冷地问,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就是希望你们两人之间不要再有隔阂。风砂吸了口气,挺直了腰,不去和他刀锋般的眼神接触,鼓足勇气继续道:我的确没资格过问你们的事。但,我也不想再看着靖姑娘难受。
她难受么?听雪楼主忽地笑了起来,摇摇头,我看她什么表情都没有。
风砂没有去接萧忆情的话,仿佛是害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她握紧了手,低头继续说:我我明天就离开这里了,所以冒昧在离开之前打扰了公子;靖姑娘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你们彼此有隔阂与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