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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怎么回事?朱颜愕然惊呼,顺手就抓起了手帕往脸上擦去,苏摩,一定是你这个小兔崽子做的吧?
不是我!一个细细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抗议。在人群涌来时,那个小小的鲛人便瞬间默默地被挤到了人群之后。
不是你又是谁?她招手让他过来,看了一圈周围的人,他们可都不会干这种无聊事。
是时影大人。忽然间,有人插话。
什么?听到这个名字,朱颜猛然一震,如同一把刀刺入心口,脸色刷地雪白。
说话的是管家,正站在床头恭谨地躬身,向她禀告:那天属下带人找到郡主时,郡主已经昏迷不醒了,大神官把郡主从地底抱出来,说郡主受了不轻的伤,三魂七魄受了震动,除非自行苏醒,否则千万不可以擦去他亲手画下的这一道符咒,以免神魂受损。
符咒?她愣了一下,重新拿过镜子,细细地端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朱红色花纹,恍然大悟:是的,这的确是一道摄心咒!而且,这上面用的不是朱砂,而是她皱着眉头,用指尖沾了一点红色,在唇边尝了一下,忽然失声惊呼血?
她顿时呆呆地坐在那里,回不过神来。
师父说过,这天地之间,万物相生相克。六合之中六种力量:金木水火土风,都是可以借用的,唯独血咒却是禁咒,轻易不得使用因为血咒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六合天地,而是来自于人,是靠着汲取人之生命而释放,为九嶷神庙所禁忌。
她自小追随师父,也只在几年前坠入苍梧之渊的时候才见他施展过一次血咒而此刻,师父师父竟然是用自己的血,给她镇魂?
朱颜不由得颤抖了一下,脱口道:他他人呢?
管家叹了口气,遗憾地道:大神官把郡主送回来之后,连赤王府的大门都没有进,转头就走了,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那么急。
她没有说话,心里一阵复杂辗转,觉得隐隐作痛。
看上去,大神官好像受了伤。管家不无担心地道,只说了短短几句话,就咳了几次血。
什么?他受伤了?朱颜吃了一惊,情不自禁地脱口道。然而顿了顿,又咬住了嘴角,半晌才问:他他说了什么?
大神官说了很奇怪的话。管家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些迟疑要不要复述给她听,他要我等郡主醒了再告诉您。
说什么?朱颜看他吞吞吐吐,有点不耐烦。
大神官说管家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压低了声音,如实复述,让你好好养伤,学点本事他说他等着你来杀他!
等着我来杀他?!她猛然一颤,只觉有一把利剑狠狠插入了心里,痛得全身都发抖是的!渊死了,死在了师父手里!这个人,双手沾满了血,竟然还敢放出了话,说等着她来报仇!这是挑衅吗?
她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心口冰冷,透不出气来。
郡主,郡主!你怎么了?盛嬤嬤看到她的脸色又变得煞白,连忙上前推开了管家急切地问,又不舒服了吗?要不要叫大夫进来看看?
我没事。她只是摇着头,低声道,你们都出去吧。
郡主盛嬷嬷有些不放心,要喝点什么不?厨房里备着
出去!都给我滚出去!她忽然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别烦我!
郡主虽然顽劣,但对下人一直很客气,从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盛嬷嬷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站了起来,对管家递了一个眼神,管家连忙将手一摆,带着下人齐刷刷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了,安静得如同一个坟墓。
朱颜独自坐在深深的垂帘背后,一动不动。低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想了又想,心里乱成一团,又悲又怒,忽然间大叫了一声,反手就拿起枕头,一把狠狠地砸在了镜子上!
瓷枕在铜镜上碎裂,刺耳的声音响彻空洞的房间。她放声大哭起来是的,师父居然放话说,等着她来杀他!好,那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来的!
朱颜扑倒在床上,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终于觉得心头的沉重略轻了一些,这才抬起头,胡乱擦拭着脸上的血,咬着牙是的,报仇!一定要报仇!她手指下意识地在枕头下摸索着,摸到了那一本薄薄的册子,用颤抖的手将它翻开。
开篇便是熟悉的字迹朱颜小札。
古雅的字如同钉子一样刺入眼里,令她打了个冷战。朱颜忍着心里的刺痛,飞快地将册子翻到了最后几页,手指停在了千树那一页上是的,就是这个咒术!如果那时候她学会了这个,渊也就不会死了!
她停在那里,反复看着那一页,手指一遍遍地跟随着册子上比画着,将那个深奥的术法一遍遍地演练,越画越快如果不是因为她坐在榻上,并未足踏土地,无法真正汲取力量,相信此刻整个赤王府行宫已经是一片森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