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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十五岁那一年秋天和邱家丫头圆房了。其实圆房的仪式很简单,在这之前,父亲的父亲在外间屋里搭了一铺炕,父亲的父亲便搬到外间去住了。那天晚上临睡前,父亲的父亲没有用炕桌把父亲和邱家丫头分开,父亲的父亲瞅着父亲说:石头哇,你也不小了,都十五了。然后又瞅着邱家丫头说:你也十八了,日子该咋过,你们都清楚了。
父亲的父亲说完这一切之后,回过头吹灭了身后的油灯。父亲的父亲便走到外间睡觉去了。屋里漆黑一片,父亲此时觉得这个夜晚和许多个夜晚没有什么不同,所不同的是,炕上少了个炕桌。父亲照旧躺在了昔日睡觉的炕上,没有了炕桌,父亲觉得心里很不踏实。他知道,邱家丫头的臭脚还会来骚扰他,于是他裹紧了被子,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安全。
让父亲料想不到的是,这次邱家丫头伸过来的不是一双臭脚,而是一双火热的臂膀,那双臂膀死死把父亲的身子搂了。
十八岁邱家丫头已经很成熟了,浑身上下该凸的凸,该鼓的鼓了。此时,她已经严严实实地把父亲的身体覆盖了。邱家丫头一身火热地炙烤着父亲,父亲不知道这日子到底是咋了,他想喊救命,却喊不出,于是就那么大张着嘴喘息着,他觉得自己快被邱家丫头烧焦了,邱家丫头不仅脚臭,身子还沉得要死,压得父亲气喘吁吁,又热又沉的邱家丫头热汗淋漓,父亲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后来邱家丫头就死睡过去,仍旧放屁咬牙打呼噜。父亲却一时半会睡不着,他觉得这样的日子一点也不美好。
第二天早起,父亲面对着自己的父亲说:爹,俺不圆房了,圆房一点意思也没有。
父亲的父亲没有说话,他干咳了一声,半晌才道:你也是个大人了,咱们祖祖辈辈的,还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父亲觉得这样的日子简直是没法过了。有几次,他想和父亲在外间睡,被父亲的父亲又赶回里屋,他便没办法了,他只能面对邱家丫头的火热了。
父亲的日子黑了,父亲的日子完蛋了,父亲觉得这日子简直没有出头之日了,于是,父亲怕夜晚,因为在夜晚的时候他无法面对邱家丫头。为这一点,父亲有点恨自己的父亲了,他恨自己的父亲为什么领回邱家丫头而不是别家的丫头。那些日子里,父亲异常地思念自己的母亲,要是母亲不去,就不会有邱家丫头,没有邱家丫头,就没有现在这样火烧火燎的日子。
十五岁的父亲身体还没有成熟,他还无法体会到男女之间的乐趣,他一次又一次地在被动中忍受着邱家丫头的偷欢。有一次邱家丫头冲他说:咋的?你不乐意,你可真傻,没有比这事更好的了。
父亲不明白邱家丫头把这事做得那么快乐。那年秋天,父亲的精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不管干什么,他总是提不起精神,无精打采的,父亲觉得这日子快到尽头了。
那一年冬天,父亲终于找到了逃离邱家丫头的机会。
那一年冬天,大兴安岭里闹起了抗联,日本人侵占了东北,抗联的队伍在不断壮大。早在这之前,父亲就曾听说过抗联,那时,日本人还没有来到靠山屯,所以抗联的队伍也很少在这一带活动。